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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唤灵》读者互动

作者:吴永胜 | 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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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永胜更新时间:2013-03-24 19:33:10字数:1571

   方逐喝到第七杯酒,目光就有些迷离了。月儿,我们从这刀光剑影的江湖退出去吧,退到不为人知的地方。我们要在傍山的地方建一座房子,全用黝黑的山石自自然然地垒起,不作一星半点粉饰。保留石头的棱角,哪怕上面还长着青紫的苔藓,也任它们自由地存在。
   
    我们在屋前开一片地,一大半用来种麦子、稻子,剩下的种豆荚蔬菜。 白日里我们在田间劳作,绿色的麦苗在身旁一浪一浪起伏,甘甜的苗香撩拨着我们的心扉。虫子在低声唱和,鸟儿在叽叽喳喳,它们一会儿从这边的枝头飞向那边的枝头,一会儿从那边的枝头飞向这边的枝头。有时会有那么一只飞过来,就憩在我们的锄头把儿上。小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我们,一点也不害怕。它们是我们友好的邻居,与人为善、和睦为美的道理它们比人更懂!
   
    我们的院子里悠闲地踱着一群鸡,它们咯咯地叫着,用坚硬的喙刨出一条虫子或拣拾一粒麦子。一只公鸡领导它们,那模样像个趾高气扬的大将军,它有着成群的妻妾、成群的子女。
   
    屋檐下纠缠着几只猫,蹿来蹦去,老远便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一只有着漆黑得如同缎子般皮毛的公猫正起劲地同一只灰色的母猫交配,周围的猫都是它的子孙。灰猫平平扁扁地贴在地上,偶尔回头去撕咬黑猫颈下的皮毛……
   
    客栈的烛光摇曳着,方逐的脸膛忽明忽暗。凌月儿轻轻握着方逐的手,烛影下眼光如暗夜的星光一样迷离。每当方逐喝着酒,就会絮絮地勾画。这是第几次了?因为刀,因为刀下的生涯,理想中的平凡生活只是一场被惊破的梦。
   
    早晨,我们走出户外,四面围绕着山的屏风,日光微露,晓霭迷离。前面,新翻的泥土大块大块黑亮亮地裸露着。田埂上碧绿的草间,荞麦花红得像鸡血。远处有一大片树林,杂生着桉树椿树。薄薄的雾飘浮着,夜了。在院子里放几张竹椅坐下来,用车前草或者冬桑叶泡一壶"茶",这是我们自己采撷的。晚风轻轻地从麦田上空滑翔过来,青苗的气息直渗肺腑。满天的星斗像斑斓的豹皮,在头顶的天空中纵情铺展。蟋蟀蚂蚱在草棵下鸣唱,还有十里蛙鼓。风在林中穿来绕去,树叶被磨得沙沙作响。
   
    下雨了。我们坐在檐下,雨点像晶莹的珍珠,一帘一帘地垂挂在我们面前,整个世界都朦胧了。远山依稀只见暗黛的影儿。院子里聚了一汪汪的水。雨点落下来,溅起莹白的水花,涟漪不断碰撞包容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看见一个穿蓑衣戴斗笠的人正从那边的小径走过来。
   
    方逐将凌月儿的身子往前拢了拢,冰凉的鼻尖在凌月儿发丝间蹭来蹭去。月儿,我们要生一大群孩子,一大群。我们要教好他们。
   
    凌月儿低声问,教他们大泼风小泼风?
   
    不!方逐决然说道。不!绝不!自从师父传了大小泼风刀法给我们,我们从此就沉沦在了无休止的江湖生涯中。世人将我们合称"逐月"。大小泼风,刀刀逐月。十年啦,为了守住这声名,我们一刻也不得松懈。我真的厌倦了。月儿,我们那两柄刀四五十斤重,可以打好几把锄头吧。
   
    我们教孩子识别季节时令,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收获。再教他们一些可以愉悦自己的词赋,但一定不是那些只为出将入相准备的教条的僵化的狗屁文章。孩子们不能去求仕,仕途的险恶犹胜江湖,江湖还可以快意恩仇碧血涤刀,仕途却全是软刀杀人。我们可以教他们吹长笛引洞箫,那既可以陶冶性情亦可以悠然自得。憩息在田间地头时,奏上一曲,疲乏会飞得无影无踪……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黑影,带出轻微的声响。方逐长身而起,长刀出鞘,刀光潋滟如一泓秋水。谁?桌子"哗啦"一声被掀翻了……
   
    凌月儿捉住方逐的手,师兄,是一只猫啊!
   
    方逐颓然垂下头,是一只猫……是一只猫。我是真的醉了……
   
    醉了好,醉了我们可以建自己的家园……一滴泪从凌月儿颊上滑过,悄然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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